回首半世纪从医路,我从西医临床系启蒙,到初窥中医魅力,再到躬耕杏林,从临床一线医师,到学科建设的领路人,以解除患者病痛为初心,以中西贯通、传承创新为己任,一路求索,一路实践,终在中医脑病诊疗体系中略有所得。
值此bw必威西汉姆联建校70周年之际,往昔随师学习、临证辨治、带教授业的点滴情景历历在目,心中满是敬畏与感恩。敬畏中医学之博大精深,感恩前辈之谆谆教诲、患者之信任托付,在此谨将我的亲身经历和切身感悟,与大家共享,寄望中医学薪火相传。
当年我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毕业后,本欲以西医学术济世,机缘巧合,在当时海上中医名家们的影响下,领略到了祖国医学的博大精深,对祖国医学产生浓厚的兴趣,于是在我校研究生院修完了中医全部课程,从此与杏林结缘,开启了中医脑病治学之路。
许是西医背景使然,研习中医后,我对中西医结合有了更深的体悟。数十年来,我始终秉持“中西贯通,病证结合”之理念——立足中医之本,吸纳西医之优,实现理论与方法的深度融合。脑病多疑难,如脑血管病、垂体瘤、帕金森病、痴呆等,或起病急骤,或缠绵难愈。西医长于精准诊断与对症治疗,中医善于整体辨治与个体化调理,二者本可相辅相成。临床上,要秉持“病证结合”的原则:以西医影像学、病理学明确诊断、把握病势,完成“辨病”;以中医四诊合参辨析证型、探求病机,落实“辨证”,最终实现微观与宏观的统一。受前辈关于痰瘀论治脑病的启发,结合数十年临证体悟,我总结出痰瘀互结、络脉阻滞、脾肾亏虚是脑病核心病机,确立痰瘀同治、固本通络的核心治法,以此攻克各类脑病顽疾,其中垂体瘤诊疗是我深耕多年的重点方向。
脑垂体瘤属于难治的神经内分泌疾病,其引起的内分泌紊乱、术后垂体功能低下、西药耐药性以及术后复发等问题,都是临床长期难以解决的痛点。我从痰瘀、从肾论治,提出化痰祛瘀、补肾填精的治则,并博采刘嘉湘、钱伯文、陆德铭等中医名家治疗肿瘤的学术经验,创制协定方“垂宁方”,获得国家专利。牵头建立中医中药治疗垂体瘤专病专科,为上万患者建立系统档案,形成诊疗规范。该方总有效率达93.7%,显效率30%,以第一完成人获上海市中医临床成果奖。专科成为上海市中医临床优势特色专科,也是全国唯一中医中药治疗垂体瘤的特色专科,不少患者不远千里前来求诊。
临床之外,我从未停下科研探索的脚步。为进一步探索垂体瘤的发病机制,我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,首次证实泌乳素型垂体瘤与血清miRNA存在关联,填补了该领域研究空白,后续又衍生两项国家自然科学青年基金项目,持续推动垂体瘤机制研究的不断深入。
脑卒中防治是国家重点攻关课题,降低中风发病、死亡、致残率是我多年攻坚的另一重任。作为上海市脑血管病优势专科学术带头人,我领衔承担国家“十一五”重大支撑项目《中西医结合卒中单元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》、上海市卫健委中医药重大专项,创新打造融合中西医、针灸、推拿、康复于一体的MDT多学科诊疗模式,精准把握中风急性期最佳治疗时间窗,制定整套标准化诊疗方案。相关成果获上海市中医药学会科技进步奖一等奖,切实为中风患者减轻病痛、降低致残风险。
行医五十载,我始终坚持以科研赋能临床,带领工作室团队先后承担完成国家级重大支撑项目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、市卫健委、市科委等十余项重点课题;发表含SCI在内的学术论文百余篇,先后获评上海市科技进步奖、中华中医药学会科技进步奖、上海市教育科技成果奖等多项荣誉。
一路求索,一路实践,半世纪的从医之路。作为一名中西医结合的医者,我始终要求自己站在临床研究的最前沿,竭力为中西医结合事业贡献毕生精力。2022年荣获“上海市名中医”称号;任岳阳医院院长期间,带领医院跻身全国重点中西医结合医院行列,获评全国中医医院优秀院长;作为一名老党员,荣获“光荣在党50年”纪念章。
杏林之路,学无止境,坚守医者初心,精研医术,愿中医之术薪火相传,中西医结合之路越走越宽,愿更多中医人能承前启后,博采众长,以岐黄之术护佑众生安康。